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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的“动”“和”“平”观
http://www.100md.com 2017年1月18日 中国中医药报第4621期
     张磊是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教授,他精心研读四大经典,广采百家之长,勤于临证,形成独特的“动”“和”“平”观, 即和态下运动发展观、和态失常的疾病发生观、病证变化的动态观、动态的和平辨治观、临床用药动和平观

    和态下运动发展观

    正常情况下,人与自然、人体自身都处于不断运动、变化、发展的“和态”中,即人在和谐状态下的运动发展变化。

    人与自然的和谐

    自然界一切事物的发生、发展和变化,都是阴阳对立统一矛盾的结果。而且事物都是在局部不平衡的运动中求得总体平衡、生存与发展。人的机体之所以能够进行正常的生命活动,就是机体之阴阳与自然之阴阳相互交换、相互协调、相互消长,以取得统一,机体“阴平阳秘”,人与自然达到和谐状态。

    机体自身和谐平衡

    张磊认为,人体的和谐平衡,是发展着的平衡,并不是固定在一个水平上,而是由一个水平线上的动态平衡到另一个水平线上的动态平衡的发展过程。在人体生长、发育的不同阶段,平衡的内容不同,幼年阴阳平衡中阳气偏盛,新陈代谢旺盛,生长发育迅速;中年气盛血旺,阴阳平衡处于均衡时期;老年阳气先衰,阴气渐衰,重新建立新的阴阳平衡,阴气相对偏盛。因此,机体的阴阳平衡是动态平衡的发展过程。

    和态失常的疾病发生观

    运动过程中的和态,是人体生命维持正常的保证,是生命运动向前发展的基础。张磊认为,任何疾病的发生,都是人体和态被破坏的结果。

    人与自然失和

    人必须与自然之气相和谐,顺应自然,自然界有风、寒、暑、湿、燥、火六气,人依靠自然之六气、水谷之气而生存,并顺着四时气候变化、生长收藏规律,而生长发育。《素问·宝命全形论》说:“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当气候变化异常,超过一定限度,如六气的太过或不及,非其时而有其气,都会使人与自然不能和谐相应,当机体正气亏虚,不能抵御外邪时,即导致疾病发生。《灵枢·百病始生》说:“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客其形。”

    人与社会失合

    人的健康在受多种自然界因素影响的同时,也受到社会诸多因素,如政治、经济、道德、心理、饮食等的影响。如果社会的不良刺激影响到人的情志,导致七情过激,情志失和,则伤害五脏,出现精神与躯体症状。如《素问·举痛论》说:“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

    机体自身失和

    机体自身失和包括阴阳失和、脏腑失和、气血失和、气机失和等。如一旦某种病因作用于机体,导致人体阴阳相对平衡、协调而有序的和态遭到破坏,即出现“阴阳不调”“阴阳不和”“阴阳相失”,便产生疾病。

    阴阳失和有三种表现:一是人体阴阳在势力上的失衡,即阴阳任何一方的太过或不及,均可导致疾病。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阳胜则热,阴胜则寒。”《素问·调经论》说:“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说明阳偏胜和阴偏胜的病理状态,临床表现有寒热之特点。二是人体阴阳在相互关系上的失和,即阴阳互根互用、和谐协同关系受到破坏。如《素问·生气通天论》说:“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又说:“阴阳离决,精气乃绝。”说明阴阳彼此失和,轻则为病,重则丧命。三是人体阴阳之序失和,即阴阳之气在循行次序、部位等方面的失常。如《素问·生气通天论》说:“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更明确指出阳气失其位,严重者可影响人的寿命。

    病证变化的动态观

    病证发展转化规律表明,疾病是人体生命活动过程中的一种运动形式,任何疾病都不是静止的。如《灵枢·顺气一日分为四时》说:“朝则人气始生,病气衰,故旦慧;日中人气长,长则胜邪,故安;夕则人气始衰,邪气始生,故加;夜半人气入脏,邪气独居于身,故甚也。”在不同的发展过程和同一发展过程中的不同发展阶段,疾病的矛盾不断发展转化,表现为不同的证候。它随外界气候、患者个体体质、邪正关系的对比、治疗措施得当与否而有不同表现。病虽未变,但证时刻随之变化,所以证是动态的。

    动态的和平辨治观

    证是动态的,治随证变,所以治法也是动态的。张磊认为人体之病,多缘于人体气血阴阳等失和,治之之法,当为和法,和之目的,以“平”为期。如《素问·生气通天论》说:“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又说:“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伤寒杂病论》里多处提到和法。如治疗卫气不和、营弱卫强用桂枝汤“小和之”,使“营卫和则愈”;对“里虚”及“营气不足、血少”之表证,主张用益气养血法,待“表里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治疗阳明腑实证,投小柴胡汤于少阳阳明同病,可收“上焦得通,律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解”之效。他认为:“寒热并用谓之和,补泻合剂谓之和,表里双解谓之和,平其亢厉谓之和。”这样就拓宽了和法的思路。蒲辅周说:“和解之法,具有缓和疏解之意,使表里寒热虚实的复杂证候,脏腑阴阳气血的偏盛偏衰,归于平复。”治疗的目的,纠正失和之态,“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张磊应用和法是多方面的,分为和调阴阳、和调脏腑、和调气血、和调气机等。

    临床用药动和平观

    临床用药动和平观包括用药平和、燮理阴阳、疏利调和、动静结合。用药平和是张磊临床治疗的特色之一。如固元法中的补元气汤,用菟丝子、山茱萸、枸杞子、补骨脂、淫羊藿等味辛甘、性温或微温,非大辛大热之品来温补肾阳兼补肾脏,阳得阴助而源泉不竭。谷青汤中的谷精草、青葙子味甘或微苦、性平或微寒,薄荷、菊花、蝉蜕、蔓荆子味多辛甘、性多凉或微寒,均属于疏风清热之品,非大苦大寒之味。疏利法选用的药物更是平淡之味,如忍冬藤、鸡血藤、丝瓜络、橘络、白茅根、竹茹、通草、生薏苡仁等。涤浊法使用的冬瓜仁、生薏苡仁、桃仁、茯苓、赤小豆、冬葵子等可药食两用。凡此种种,临床使用得当,能够平淡之中建奇功。

    张磊主张动静结合,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贯穿其始终。如治疗肾不纳气的哮喘,使用金匮肾气汤加小量的麻黄、炒苏子,纳中有宣,降中有升,静中有动。运脾法中的运脾汤,把握脾以运为健、胃以降为顺的特点,以槟榔、牵牛子通可行滞为君,以白豆蔻、砂仁醒脾畅中为臣,以茯苓健脾渗湿,以山楂、神曲消运化滞为佐使,以动为主,诸药合用,共奏运通之效。

    临床上有许多病宜轻而取之,若用重剂会适得其反。针对此类病证,张磊用灵动法治之,药味少、分量轻,或药味虽多而分量很轻。如胃气虚弱、又不耐药的患者,出现纳少、胃胀、噫气、喜暖恶寒、舌质偏淡苔薄白、脉弱等,用轻量香砂六君子汤加味,每味药量可轻至3~5克,往往能取得很好的疗效。否则药过于病,有治胃反伤胃之弊,取灵而动之含义。

    总之,张磊的“动”“和”“平”观,“动”贯穿人体生理、病理、治疗及疾病转归的始终;“和”是正常状态与异常状态的标志、治法与用药的准则;“平”是治疗的特色与目的。三者有机结合,彰显着中医独特的魅力。(孙玉信) (孙玉信 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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